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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去尋你 連載中

穿越時空去尋你

來源:google 作者:莫嫣 分類:穿越重生

標籤: 楚辰逸 穿越重生 莫嫣

"莫嫣活了兩世,但在第二世才是她第一次嫁人,她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別人,更不用說是另一個時空的男人但是真的遇到了,她才意識到,愛情來了,她愛上了這個叫做楚辰逸的男人,來到這個世界,她本來沒什麼依靠,但是忽然間她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更有了顯赫的身份,她無需向任何人證明自己是否幸福,只因為那幸福在她心裏"展開

《穿越時空去尋你》章節試讀:

  大夏的都城終於到了,轎子一路晃晃蕩盪,直接便抬到了大夏辰王府的門前,莫嫣覺得有些微微地清醒,聽到耳邊吹吹打打的聲音,奏着喜慶的音樂,應該是在慶祝星國公主和大夏王爺的婚禮,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婚禮,根本就是一場烏龍。

  三天前,她穿越來到了公主莫嫣身上,一樣的名字,卻不一樣的身份,她本想反抗,但是這是一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世界,況且身體過於柔弱。

  在辰王府的門口,美鳳將莫嫣扶下轎子,看着莫嫣虛浮的腳步,美鳳再一次拿出凝香醉,不消片刻,眾人便看見那穿着大紅媳婦矇著面紗的星國公主,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便軟了下來。

  美鳳忙扶着莫嫣,向前來迎接的楚辰逸解釋着:「王爺莫怪,我家公主一直身體不好,這次可能是在轎子里坐久了,身子有些不適,還望王爺恕罪。」

  誰知那楚辰逸根本看都不看美鳳手中的公主一眼,轉身走進了府中,美鳳沒有辦法,只得和王府的喜娘一起,扶着莫嫣走了進去,卻見辰王府一片喜慶,到處都是紅色,燈籠懸掛,喜字張貼,到處都是。

  美鳳笑了笑,看來這大夏為了迎接公主,弄得還挺隆重的,想來他們也是不敢小瞧公主的,可惜,公主不在,倒是便宜了這個女人。美鳳心中想着,扶着莫嫣走進了大堂。

  大夏的皇帝楚辰軒坐在上面,為自己的親弟弟楚辰逸主婚,兩國和親,皇帝親自主婚,滿朝文武全都來到這辰王府,看着辰王爺和星國公主趙思柔的婚禮,這場面,不可謂不宏大。

  只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掩蓋在這大紅色的喜慶之中,真的,假的,存在的,虛無的,眾人的臉上洋溢着祝福的笑意,可是,卻不知道眾人的心思都在想着什麼。

  拜天地,拜皇上,夫妻對拜,三拜之後,送入洞房,美鳳自然是陪着,楚辰逸在外面和眾人喝酒,一直到月移西樓,月上中天,這酒席才漸漸散去,皇上回宮,滿朝文武離開,而楚辰逸,也帶着微微的醉意,來到了新房。

  莫嫣依舊沉睡者,凝香醉的藥性很強,之前那個公主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只聞了一點點,她便睡了一整天,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在轎子里醒來,這一次,也是如此,美鳳給她聞了一點,不多,卻足夠了。

  而微醉的楚辰逸,根本不知道原本說好的星國公主已經在半路上逃婚離開,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聲已經讓眾多女子不敢前來,他只知道,這一次,他為大夏和星國的和平,娶了這個他並不喜歡的公主。

  月光幽幽,星月皎潔,掛在寂靜的夜空,辰王府里,沒有了方才的熱鬧和喧囂,剩下的只有沉靜和寂寞,楚辰逸踏入新房,讓美鳳和喜娘都出去,卻只見自己的王妃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還蓋着紅色的蓋頭。

  楚辰逸走過去,一把掀開那礙事的蓋頭,看到蓋頭底下莫嫣的臉,由於長期的昏睡帶着一絲絲不正常的酡紅,嬌小的臉蛋卻在這紅燭的掩映下顯得格外嬌美,如瀑的青絲很自然地鋪灑在床上,不過這一刻,楚辰逸便有些痴了。

  本來已經有些醉意的楚辰逸,便再也顧不得許多,洞房花燭夜,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楚辰逸三下五除二,便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朝着床上的莫嫣覆了上去,動作並不輕柔,可是莫嫣陷入昏睡中,什麼也感覺不到。

  此刻的莫嫣,反而像是做了一個不算很美的夢,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在做那最親密的事情,長期的昏睡讓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平日里的機警全數不見,她還在想着,是不是因為自己活了二十八年,連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上天有點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做了這個夢,提醒她,不要總顧着事業,該找個男朋友了。

  一夜**,莫嫣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長時間的夢,楚辰逸同樣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對女人很克制的自己,卻在看到這個星國公主的時候土崩瓦解,他似乎要不夠她,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讓自己覺得這麼滿足。

  莫嫣不知道,楚辰逸同樣不知道,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卻不知,當楚辰逸知道,他身下這個他以為的王妃,是那個星國公主隨便撿來的代替品,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整夜無話,便只有床上的兩個人,或者說是一個人,在做着這個世界上最原始的運動。也不知過了多久,楚辰逸擁着莫嫣,兩人躺在一起,沉沉睡去。

  或許是這一次,凝香醉沒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也有可能是因為長期使用凝香醉,讓莫嫣的身體產生了一定的抗體,總之,這一次,沒有睡到那麼長時間,而是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蘇醒過來。

  不對勁!身為**的敏感和直覺讓莫嫣感覺到自己身體狀況的不對勁,下身撕裂的疼痛是那麼真實,背後甚至還貼着一具溫熱的身體,男性的特徵正抵在自己的身上,那麼明顯,讓她怎麼也忽視不掉。

  難道昨夜,不是春夢一場,而是真的?莫嫣瞪大了眼睛,甚至不敢回頭,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什麼讓她暴跳如雷的畫面,她膽戰心驚地挪動着身子,小心翼翼,可是,卻在她剛剛有動作的一瞬間,身後的人卻將手臂一把橫過來,將她摟住,而他的手掌放置的地方,正是……她胸前的柔軟。

  忽然間,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小腹一陣緊縮,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這種感覺她卻知道的很清楚,而此時此刻的場景,卻也讓她知道,昨夜那一場夢境,竟然都是真的。

  心中騰起一陣憤怒,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美鳳看她看的很嚴,她本來打算在洞房花燭的時候跟這個王爺說清楚這整件事情的始末,可是卻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再也顧不得許多,莫嫣一把揮開那個男人的手臂,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原本該是利落的身手,卻在跳下的一瞬間,雙腿一軟,一陣疼痛襲上心頭,她知道,都是這個男人,做的太過分了。

  扭頭,狠狠地瞪了還躺在床上的楚辰逸一眼,扯過旁邊的衣服穿上,心中忍不住的火大,她看了看屋子,很陌生的環境,但是她想也知道,這是大夏都城的辰王府。

  莫嫣深深地吐了口氣,盯着楚辰逸的睡顏,二話不說,便直接走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便朝着楚辰逸的臉揍了上去。

  也不知楚辰逸昨夜是因為太放縱過度,還是真的很累了,總之這一拳,並沒有讓他清醒過來,反而是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身體大大咧咧地出現在莫嫣的眼前。

  饒是莫嫣活了二十八年的心理年齡,也不由得臉紅了,她以前只是在解剖台上看着警局的法醫同時解剖屍體,這麼活色生香的**,她還從來沒有見識過,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身材還是挺好的。

  甩甩頭,將自己腦海中齷齪的想法去掉,這個男人,可是佔有了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的人,可是,他連自己真正的妻子都認識不清,真是太可惡了!莫嫣想着,雖然這具身體不是她自己的,可是現在是她了,她有感受,所以這個男人,不可原諒!

  如此想着,莫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出一拳,兩拳,不停地打在楚辰逸的身上,將楚辰逸揍了個鼻青臉腫,當楚辰逸感受到疼痛醒過來的時候,莫嫣已經報復完畢,打算跑路。

  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金銀首飾,這都是原本那個公主的嫁妝和裝飾,她此刻逃出去,生活需要錢,所以,現在也不管這麼多了,就當是這個男人給自己的補償。莫嫣一把抓住桌上的東西,看也不看,便逃出了新房。

  在王府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她便已經一路順着大路跑到了門口,看到沒有人追過來,便一記手刀打昏了守門的小廝,自己開了門,跑了出去。

  雖然是早上,但是街上早已經是人來人往,莫嫣知道,這王府肯定會找她,現在必須躲起來,她得想個辦法,讓楚辰逸找不到她,而且那個美鳳,似乎也不是什麼善茬,不能讓她看見。

  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現在若是往外面跑,那麼楚辰逸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她可沒忘記從秦大姐那裡聽來的關於楚辰逸的傳聞,落到這個人的手裡,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麼,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一定就是大夏的都城,可是,躲到哪裡好呢?莫嫣眼珠一轉,想了一想,便頓時有了主意,在王府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出來之前,朝着最熱鬧的地方跑去。

  有一個地方,什麼都不多,就是女人最多,她躲到那裡,楚辰逸一定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她,而據她的了解,現在那個地方,一定還沒有關門,畢竟天才剛剛亮,很多人都是趕着這個點兒出來的。

  笑了一笑,莫嫣便向街上的人打聽了消息,朝着這大夏京都最有名的青樓走去。

  幸虧房間里準備了平常穿的衣服,要不然,莫嫣便只能穿着昨日的大紅喜服了,那樣的話,在人群中太刺眼,等到楚辰逸追出來的時候,也一定知道她去了哪裡。

  因為走得匆忙,莫嫣的頭髮也根本來不及梳,所以此刻,如瀑的青絲很自然的垂在身後,陪着淡粉色的衣裙,還有她白皙的容顏,看起來是那麼俏麗,走在人群中,也是一眼能夠讓人記住的。

  就在莫嫣想着怎麼逃走的時候,楚辰逸也從昨夜的溫柔纏綿中清醒過來,臉上和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剛剛被一個女人打了的事實。

  楚辰逸臉色黑沉,他已經很久不曾被一個女人這麼耍弄了,這對他楚辰逸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堂堂大夏辰王爺,戰場上無往而不勝的戰神,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打了,而且還是這麼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

  好,很好!星國公主是吧,等本王抓到你,你就死定了!楚辰逸在心裏想着,這份侮辱,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不可忍受的,他勢必要抓住那個女人,然後報仇!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楚辰逸看着這已經空蕩蕩的房間和床鋪,心中怒火中燒,將自己臉上的傷稍微掩飾了一下,走出門去,對着外面開口喊道:

  「來人,給本王把公主的婢女帶上來!」

  遠處有人應聲而去,楚辰逸站在新房的門口,很快,便有人將美鳳帶了過來。

  美鳳一臉驚恐的樣子,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帶她來的人說,王爺好像很生氣,難道,王爺發現了那個女人是假的公主?

  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卻聽到楚辰逸開口問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啊?」美鳳聽見楚辰逸的話,一臉茫然地看着楚辰逸,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這半個月,根本就不曾問過莫嫣叫什麼名字,她只是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是星國的公主就夠了,可是辰王爺現在問那個女人叫什麼,她還真的不知道。

  「聽不懂人話嗎?本王問你,你家公主叫什麼名字!」楚辰逸黑着臉,再次重複了一遍。

  「公主閨名趙思柔。」美鳳聽了楚辰逸的話,立即開口回答着,心中暗自慶幸,幸虧王爺問的是公主的名字,而不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好,很好,趙思柔!你死定了!」楚辰逸的口中蹦出這幾個字,帶着一股莫名的怒氣,卻讓美鳳膽戰心驚。

  王爺好像對公主很生氣,難不成,這件事情真的被發現了?可是,為什麼王爺沒有問她這事情的真相呢?而且,那個女人應該不會這麼快醒來,王爺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公主,應該不會這麼快穿幫才是啊。

  美鳳在心裏想着,卻看着楚辰逸大步離去,挺拔的背影,看起來很是瀟洒,可是,為什麼她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一邊想着,美鳳進入昨晚的新房,按道理說,那個女人應該還在沉睡着,王爺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呢?

  進入到房間里,卻見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昨天的大紅喜服還在地上,可是準備的常服卻已經不見了,美鳳立即知道,一定是這個女人醒了,然後把王爺弄生氣了,王爺以為這個女人是公主,所以才會把所有的罪責怪到公主的頭上。

  美鳳心中焦急,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麼,她煩躁着出去,到處走着,卻不知道該幹什麼,她走到前廳,卻發現前廳的人都很慌亂,臉色很焦急的樣子,心中疑惑,便開口問道: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了?」

  對方一看,她是星國公主的丫鬟,心中立即生出些許不耐,然後說道:「公主打昏了守門的小廝逃了出去,王爺吩咐,今日之內務必找到公主。唉,我說,你們家那個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辰王妃不當,跑出去做什麼?」

  對方的回答讓美鳳嚇了一跳,那個女人跑了?而且是打昏了王府的守門小廝?美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是守門的小廝,可是辰王府的人,哪個不是有些身手的,可是那個女人竟然能夠將小廝打昏,還成功逃了出去,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霎時間,整個王府全都沸騰起來,很快,他們都知道,昨天才剛剛嫁進來的星國公主,他們的辰王妃,今早起來,跑了。如果你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王爺的臉上多了很多青青點點的傷痕,整個王府沒有人敢在王爺的頭上拔毛,所以這些傷,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那個星國的公主做的。

  唉,惹誰不好,偏偏要惹上楚辰逸呢?難道楚辰逸的名聲沒有聽說過嗎?他可是出了名的惡人,傳說他冷血無情,他殘忍霸道,整個辰王府的人都知道,這些傳言都是言過其實,與事實不相符合,但是事實比這個還要恐怖。

  原因是什麼呢?楚辰逸一生氣,就不愛說話,他不說話,誰也不敢多說話,於是整個王府的人都別著,即使有什麼話,也不敢說,只能用書信傳遞自己的意思。而且,楚辰逸身為皇上的親弟弟,他誰的面子都不買,不管在朝堂上,還是在哪裡,他生氣不說話,皇上也問不出來什麼,於是皇上接着生氣,皇上一生氣,那麼……後果可想而知,誰的日子也不好過。

  也不知怎麼的,事情傳出去,就逐漸變了味道,說是辰王爺殘暴不仁,冷血無情,整個辰王府的人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辰王爺,便會身首異處。

  如今,這星國公主逃走了,這無異於在他們的王爺臉上扇了一記耳光,這恥辱,王爺要是不討回來,那絕對說不過去,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短期內找不到這個公主,那麼,他們整個辰王府的人也別想好過了,最主要的是,別想說話了。

  美鳳住在王府裏面,看着整個王府的人臉色都不好,心中也不由得生氣起來,那個女人,還真會找麻煩,沒想到她就這麼從辰王府裏面逃了出去,讓整個辰王府雞飛狗跳,害得她在辰王府也成了里外不是人。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這原本就是她和趙思柔的錯,若不是她們兩個害怕楚辰逸的名聲,又怎麼會想出這個李代桃僵的計策,讓莫嫣來代替趙思柔嫁進來呢?

  就在辰王府的人在街上甚至各個城門搜查莫嫣下落的時候,莫嫣已經悄悄地躲到了青樓里,這是大夏都城最大的一個青樓,名叫紅袖招,她藉著青樓里姑娘們清晨送走客人的機會溜了進去,找了個房間躲在裏面,她知道,這房間要不就是空着的,留給晚上那些人用,要不就是某個姑娘的房間,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怕,身手還不錯,對付個把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她很慶幸自己從那個辰王府裏面跑了出來,她想,她就暫時住在這裡,等到風頭過去了,她就可以出去,古代不是流行女扮男裝么,她這副身板,雖然扮成男裝不太像,也做不成什麼比較出力氣的活,可是,總歸是有辦法的,所以,她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暫時按兵不動才是上上之策。

  青樓這種地方,一般都是晚上營業,而白天休息,紅袖招經過一夜的折騰,早已經是人困馬乏的時候,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紅袖招裏面多了個人,所有的人都想着回去睡覺,於是,莫嫣很成功地藏身紅袖招,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而她也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離開,會有多少人遭罪,她不是趙思柔,也不是什麼星國公主,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而已,她是莫嫣,是現代來的莫嫣,而且,她還要找到身體本尊的身份,然後幫她報仇。

  幸而這個屋子是沒有人住的,只有來客人才會帶到這個房間來,所以莫嫣藏在這裡,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雖然昨夜她睡的很沉,幾乎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但是她的雙腿間依然很疼痛,又經過清早的一番折騰,早已經是筋疲力盡,很快,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辰王府因為莫嫣的逃走而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整個大夏的都城遍布着辰王爺楚辰逸手下士兵的身影,只是為了搜尋一個女人,一個膽敢將辰王爺揍一頓還從辰王府逃走的女人。

  外面鬧成什麼樣子,莫嫣都不管不顧,她兀自躲在紅袖招的房間里,將自己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她當了那麼多年的**,經常要和最煩打交道,最擅長的技能之一,便是隱藏起自己的氣息,說的通俗點,就是演戲,讓別人不要發現自己。

  莫嫣選擇了在紅袖招最熱鬧的時候出房間,因為這房間裏面雖然很少人來,但是卻沒有食物和水,如果她就躲在房間裏面,肯定是無法生存的,於是,她在夜間紅袖招開始熱鬧起來的時候出了房間,來到廚房拿點能吃的東西。

  她不會現代那種精湛的化妝技術,也就是所謂的特效化妝,所以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容貌,所以她能做的,便只有在廚房裡找到一些灰,調了水淡淡地一層抹在臉上,讓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這也算是抓住了眾人的一個心理特徵吧,沒有人會認為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女人就是辰王爺要找的星國公主,更加沒有人會認為,被辰王爺要大張旗鼓尋找的星國公主,竟然也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出現在別人的面前。

  而事實是,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是容易發生,眾人沒有想到,可莫嫣偏偏做到了,她在紅袖招最熱鬧的時候出門,頂着這副站在人群里誰也看不出來的容貌,對客人來說,會以為她本來就是紅袖招里的哪個姑娘或者誰的丫鬟,而對於紅袖招裏面的人來說,便以為她是後院做雜活的什麼人,誰也沒有懷疑這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女人。

  莫嫣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停留一陣子,是為了休養生息,說實話,現在這具身體,素質還不錯,可是,卻沒有前世自己的身體好,略顯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有些虛弱。

  她附身到這具身體上的時候,原本的女子頭部撞傷,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便遇到了追殺,她慌不擇路下逃到了星國公主的轎子里,被迫李代桃僵成了星國公主的替嫁品,期間被那個叫美鳳的婢女控制,又沒有補充足夠的營養,身體早就不堪負荷,能夠打傷了楚辰逸從辰王府里逃出來,那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所以,在她身體徹底恢復之前,她不能再過那種東奔西逃的日子。

  莫嫣躲在房間里,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形式,星國公主認識她,那個大夏王爺也認識她,說不定,現在兩方人馬都在找她,她想要找到身體本尊的身世,在這兩個國家的重要人物面前,恐怕不簡單,所以,她還要另外想一個辦法,目前,必須先躲藏一陣子。

  在紅袖招待了幾天,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情況,只是,她這虛弱的身子實在太需要補充營養了,於是,她往廚房裡去的也不免勤快了些。這天和往常一樣,莫嫣鎮定自若地從廚房端走了東西,沒有人發現這個女子並不屬於原本的紅袖招。

  她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卻聽到背後有個人的聲音響起:

  「那個誰——你去後院拿兩壺燙好的好酒,送到聽雨軒碧凝姑娘的手中。」

  莫嫣並未意識到這個人是在跟自己說話,於是自顧往前走着,卻不防肩膀上被一隻手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回頭,看着自己的身後,正站着一個清秀的姑娘,看樣子不像是這紅袖招的**,也不像是壓簧的樣子,莫嫣猜不透她的身份,只得低着頭,不說話。

  「你是誰?我怎麼沒有在紅袖招見過你?」那個女子說著,看着莫嫣,眉頭緊蹙,十分疑惑地問着。

  「那個……我是新來的,聽雨軒碧凝姑娘是吧,我這就去送酒。」莫嫣一聽,忙說著,轉身跑了開去,朝着後院奔過去。

  後院是她去過很多次的地方,因為紅袖招的倉庫就在那裡,後院有很多東西,所以莫嫣通常會選擇倉庫去拿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讓她拿兩壺酒而已,並不是難事,難的是,怎麼找到那個聽雨軒和碧凝姑娘。

  聽方才那個女子的語氣,這個碧凝姑娘好像在紅袖招特別有名,似乎人人都應該認識她,可是,莫嫣這個外來者卻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只能皺着眉頭,思考着怎麼樣才能不被發現身份。

  這酒是一定要去送的,方才那個女子已經見過自己,如果她不去送酒,一定會引起那個女子的懷疑,到時候追查下來,自己便再也躲藏不了,所以,只有讓大家以為自己真的是這個紅袖招新來的雜工,那麼自己的身份才不會穿幫。

  手中捧着托盤,上面放着兩壺已經燙好的酒,朝着人比較多的地方走去,她正尋思着怎麼開口詢問聽雨軒在哪裡,卻見有人已經走上前來,對她說著:

  「你是給碧凝姑娘送酒的?怎麼這麼慢?要是耽誤了客人的時間,讓碧凝姑娘不高興,你擔待得起嗎?快去吧,碧凝姑娘正在那邊等着你呢。」

  那個人說著,順手指了一個方向,莫嫣心中一喜,這下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麼快就知道了聽雨軒大致的方位,只要知道了方向,那麼她一間間找過去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莫嫣笑了笑,朝着眼前的人點了點頭,便朝着她指的方向走了過去,繞過重重的迴廊,她便找到了聽雨軒,聽雨軒並不難找,因為它是單獨的一棟房子,華麗的裝飾,恢弘的氣勢,看起來就和紅袖招的其他地方不太一樣,於是莫嫣深吸了一口氣,便端着兩壺酒走了進去。

  「碧凝姑娘,酒來了。」莫嫣努力地裝成和紅袖招其他人一樣的聲音和語氣,朝着裏面說著。

  「放下吧。」從層層紗縵裏面傳來一個溫柔且帶着清冷的聲音,如此說著。

  莫嫣一聽,不由得痴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聲音,能夠好聽成這樣,連她一個女人都抵擋不住,更不用說這些男人了,怪不得這碧凝姑娘,在紅袖招地位這麼高。

  「哦,那我放這裡了。」莫嫣在怔忡中回神,順口回答了一句,便將手中的酒壺放到了旁邊的案几上。

  「等等——」碧凝姑娘開口,卻在一瞬間掀開了帘子,走了出來,來到莫嫣的面前,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莫嫣,「你不用走了,就留在這裡伺候吧。」

  說罷,碧凝姑娘轉身,再次走了進去,莫嫣無法,為了不暴露身份,便只能硬着頭皮,再次端着托盤走了進去,來到碧凝姑娘的身邊。

  莫嫣將酒從托盤中取出來,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只見桌上擺放着很多精緻的菜肴,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胃口大開,也讓莫嫣忍不住留了下口水。

  碧凝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地笑意,開口道:「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哦不,奴婢叫莫嫣。」莫嫣回答着,反正這個世界上有沒有莫嫣這個人還不知道,她說自己本來的名字也沒什麼,於是直接回答着。

  「好,莫嫣,為辰王爺斟酒。」碧凝姑娘說著,看着自己青蔥一般的手指,嘴角泛起一抹奇怪的笑意。

  莫嫣正拿起酒壺,聽到碧凝姑娘的話,頓時手一抖,酒壺差點掉在地上,可是她憑着當**這麼多年的身手控制了自己的失態,在驚疑不定的時候,斂住心神,深吸一口氣,端着酒壺便朝着碧凝對面的那個男人走去。

  她進來的時候一直低着頭,也沒有看着房間的周圍到底是什麼樣子,只知道碧凝姑娘的對面坐了一個男子,可是她卻沒有看到這男子的臉,現在聽到碧凝姑娘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原來這男人,竟然是大夏傳說中的辰王爺,那個在她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將她吃抹乾凈的臭男人。

  心中想着,手中的動作一直不停,很快,酒杯滿了,可莫嫣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打算,酒從杯中漫出,溢灑在桌子上,順着桌子流到地上,若非楚辰逸身手快,此刻這些酒,可能就滴落在楚辰逸的身上。

  「本王從來不知道,這紅袖招,什麼時候請了這麼沒用的下人。」楚辰逸一開口,便是如此諷刺着。

  此話一出,卻讓莫嫣更加冒火,對楚辰逸的印象頓時下滑,雖然本來也不好,現在卻變成了負值。這個該死的楚辰逸,要不是他,她至於這麼狼狽嗎?

  「王爺莫怪,可能是新來的還不知禮數,回頭我好好說說她。王爺近日來,是因為心中煩惱,碧凝的任務,是讓王爺不要再煩惱,既如此,咱們何不把酒言歡,把這些瑣事都拋到腦後呢?」碧凝說著,似笑非笑地看了莫嫣一眼,再次開口,「你去外間等着吧,有吩咐我再叫你。」

  「是,奴婢告退。」莫嫣一聽碧凝的這句話,如蒙大赦,忙放下酒壺,便跑了出去,在外間站着,等候這碧凝姑娘的吩咐。

  她總感覺,這個碧凝姑娘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卻總是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將自己內心的這種奇怪的感覺壓下,長長的吐了口氣,卻不知道,這個傳說中的楚辰逸,也會來逛青樓,卻不知道他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莫嫣一直等在聽雨軒的外面,裏面,碧凝姑娘和楚辰逸像是在討論什麼事情,時不時地有聲音傳出來,她聽不太清楚,卻間或聽到了楚辰逸的笑聲,心中疑惑,怎麼這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王爺,也是會笑的嗎?

  不過沒有過多久,楚辰逸便從裏面出來了,轉頭看了看莫嫣站着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說什麼,徑直離開。莫嫣在楚辰逸看着自己的時候,身子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就怕被楚辰逸發現什麼不對勁。

  不一會兒,碧凝姑娘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帶着一絲笑意:「莫嫣姑娘,進來吧。」

  莫嫣一聽,這碧凝姑娘是怎麼了?怎麼會忽然這麼叫自己?難道她不該是連名帶姓一起叫她嗎?她疑惑着走了進去,去見碧凝姑娘端着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酒,看着莫嫣,眼神帶着笑意。

  「碧凝姑娘……」莫嫣看着碧凝,頭皮一陣發麻,開口道。

  「你說,我是該叫你莫嫣,還是該叫你公主?」碧凝姑娘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話,讓莫嫣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麼?我說的不對?辰王爺的手下,拿着姑娘的畫像在這大夏京都的大街小巷到處張貼,勢必要找到姑娘,可是沒想到,姑娘竟然跑到紅袖招來了,還在辰王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一圈。」碧凝見莫嫣不說話,便又再次開口說著。

  「我弄成這個樣子,你還認得出來?」莫嫣眉眼糾結地問着。

  「說實話,你這易容術並不高明,如果是我,我肯定打扮的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認不出來。莫嫣姑娘,你不是星國公主,可是,你怎麼會到了王府?」碧凝說著,看着莫嫣,眼中帶着疑惑。

  莫嫣看着碧凝,這個女子,太強大了,她的前世身為**,自認為推理能力不錯,而且善於分析問題和察言觀色,可是,面對此刻的碧凝,她卻只有自愧不如甘拜下風的份,碧凝的眼睛太毒,能一眼就認出她是楚辰逸畫像上的人,而推理能力太強,瞬間就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星國公主。

  「我說了,你會幫我保密嗎?」莫嫣說著,看着碧凝,身為**的直覺,讓她沒有在碧凝的身上感覺到任何不利於她的氣息,所以,她選擇了相信碧凝,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然後讓碧凝幫她,她在為自己,選擇一個合適的盟友。

  「當然,如果不幫你保密,我剛剛在辰王爺面前,就已經揭穿你了。」碧凝說著,看着莫嫣,似乎在保證什麼。

  「是,我根本不是公主,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就記得我自己的名字。我是在山裡醒來的,因為撞傷了頭,失憶了,在我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便被人莫名其妙地追殺,然後我躲到了星國公主的轎子里,然後被她掉了包,讓我代替她嫁進辰王府,因為那個公主聽說辰王爺是個冷血無情殘暴不仁的壞蛋……」莫嫣簡單地將所有的事情都一一道來,當然,省去了自己是穿越而來的事實。

  裝失憶,是每個穿越者必備的法寶,而這一招,經過無數穿越前輩的證實,也是屢見不鮮,所以,她這一套說辭,都是真的,也並沒有什麼漏洞。

  「照你這麼說,那個星國公主,並不像傳言中的那麼弱不禁風?」碧凝聽了莫嫣的話,口中不經意地問着。

  「她哪裡是什麼弱不禁風?她不要太強悍!直接用毒控制了我半個月,一直到我嫁進了辰王府才算數。」莫嫣說著,在心中腹誹,在前世,能讓她莫嫣吃虧的人還沒有,她破了那麼多案子,那一次不是那些罪犯束手就擒,從來沒有哪一次,她活的這麼憋屈。

  碧凝聽了莫嫣的話,點了點頭,開口道:「那你就打算一直呆在這紅袖招里?你不會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等我身體恢復一些,等外面的風聲沒有這麼緊了,我就會離開了,只是目前,這個地方似乎是最安全的,而且,現在還多了一個你幫我打掩護。」莫嫣說著,看着碧凝。

  她看人一向不會錯,碧凝對她沒有惡意,充其量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而已,況且,碧凝看起來,也和這青樓的風塵女子並不太想,碧凝的真實身份她不在乎,也沒有那麼多興趣知道,她現在想知道的,就只是這具身體本尊的事情。

  「你憑什麼會認為,我會幫你掩護?」碧凝笑了笑,說著。

  「就像你自己說過的,想要揭穿我,剛剛在楚辰逸在的時候就已經揭穿我了,更何況,你對我沒有惡意,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的。」莫嫣說著,直言不諱。

  「你倒是挺爽快的,這個性我喜歡,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就先跟在我身邊,這紅袖招的人也不會為難你,等你身體恢復了,想起什麼了,想要離開,我不攔着你。」碧凝說著,對於莫嫣這樣直爽的性格,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了,在這個紅袖招裏面,不是阿諛奉承的男人,就是勾心鬥角的女人,這麼乾淨清爽的人,連辰王府的王妃都不屑一顧的人,不能讓她在這個紅袖招被污染。

  碧凝想着,看着莫嫣,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如果是這樣,真是太好了。我這幾天日日夜夜都擔心,就怕被那個楚辰逸給抓回去。碧凝姑娘,謝謝你肯幫我。」莫嫣聽了碧凝的話,立即開心的說著,她沒有想到,這一次也算是因禍得福,原本以為送酒會讓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然後被送回辰王府,卻沒有想到,身份揭穿是揭穿了,卻是被這麼一個聰慧的女子,更讓人高興的是,她願意幫自己。

  「你去換身衣服吧,這衣服,定然也是你在哪個房間的角落裡搜出來的,不適合你,去換了吧,我這裡有,對外就說,你是我入紅袖招之前的好姐妹,沒有人會為難你。不過,你這容貌,得改一改,就算有我護着你,你這張臉,就是對你最大的出賣。」碧凝說著,起身,帶着莫嫣去了更裏面的房間。

  換了衣服,擦去了臉上的灰,莫嫣本來的容顏便露了出來,一張不算絕色但是卻十分出眾的臉,比起大街小巷的畫像,有過之而無不及,碧凝看着莫嫣笑了笑,再次開口:

  「怪不得辰王爺對你念念不忘,原來,你竟然是這般一個美人兒。」

  「他對我念念不忘?我看,他是對我的拳頭念念不忘吧!早知道,我走得時候就不揍他了,要不然,他現在該尋找的是真正的星國公主,而不是我這個冒牌貨。」莫嫣揮了揮手,說著。

  容貌怎樣,她的確不怎麼在乎,只是,她現在似乎有些後悔,她不該打那幾拳,逞一時之快,卻讓楚辰逸記在心裏,對她產生了記恨,要不然,這個楚辰逸應該是審訊美鳳,然後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然後把真正的星國公主找回來才對。

  「什麼?你離開王府的時候,還打了他?你確定,你打的是楚辰逸,大夏傳說中,最冷酷無情的辰王爺?」碧凝聽見莫嫣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之前的冷靜和淡定盡數消失,驚訝地開口問着。

  「對呀,所以我現在後悔了嘛,就不該打的,悄悄離開,多好,就算他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星國公主,那也只會把我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不去理會,現在可好了,拚死也要找到我,然後找我報仇……」莫嫣說著,心中有些糾結,卻忽略了碧凝臉上一閃而逝的笑意。

  怪不得辰王爺這幾天來紅袖招的時候,都是那樣一副鬱悶的表情,感情是被這看起來嬌嬌小小的女子給揍了一頓,試問,這天底下有誰敢這麼對鼎鼎有名的辰王爺?沒有人敢,連大夏的皇帝,辰王爺的親哥哥都不敢,可是,這一切,卻被這個看起來沒有絲毫威脅的小女人給做了。

  碧凝心中暗笑,或許,這個女子,將會是辰王爺未來一生的劫數,只不過,兩人到現在還沒有發現而已。如此想着,碧凝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想要將夜嫣留在紅袖招,等到辰王爺徹底着急了,氣消了,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了,再將人送出去。

  夜嫣正好在這個時候轉頭,看到了碧凝臉上的一抹高深莫測,心中疑惑不解,可是卻不敢開口問什麼,畢竟,碧凝姑娘現在是她的護身符,如果她問了不該問的,人家直接一把將她送回辰王府,那麼,她的人生可就徹底地悲劇了。

  就這樣,雖然身份被揭穿,可是莫嫣還是照樣在紅袖招住了下來,而且住的更加正大光明,不用再像前幾天那樣,天天提心弔膽,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已經打算好了,等到她頭上的傷徹底好了,身體的恢復了,她就離開紅袖招,然後去闖蕩江湖,尋找這具身體本尊的身世,不管怎麼樣,總該給這個枉死的女孩一個交代。更何況,她的身手也算不錯,在她的全盛時期,憑着敏捷的身手和聰明的頭腦,這個古代世界,應該還是能夠混得下去的。

  然而,想法很美滿,現實很骨感,當莫嫣後來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是有多麼的天真無邪的時候,才認識到自己是多麼可笑。

  因為她忘了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楚辰逸在大夏甚至是天下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沒有人不知道,而她莫嫣,卻忘記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莫嫣,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碧凝坐在鏡子的前面,一邊梳着頭髮,一邊問着身後的莫嫣。

  碧凝實在不明白,看莫嫣的行為舉止和言行談吐,並不像是個鄉野之人,反而是受過很好教育的人,可是,問及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這莫嫣姑娘,卻是什麼也不會,連最基本的欣賞水平都沒有。

  往日她在聽雨軒里彈琴,都會吸引很多人前來聽着,因為她的琴音,算是這大夏京都少見的仙樂,當然這不是她自大的說法,這是大夏皇宮的樂師給予的評價,然而,每次她彈琴的時候,聽雨軒圍滿了人,寂靜無聲,可是這個莫嫣,卻在房間里吃着東西,似乎一切事情都不受干擾。

  「我?我就是這麼個人啊,簡簡單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我現在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麼而已,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莫嫣說著,朝着碧凝展顏一笑。

  「說來也是,看你好像是沒什麼煩惱的心事,就連外面追你追的這麼緊,你也能吃得下睡得着。」碧凝說著,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像莫嫣這樣特別的女子。

  「這不是有你嘛——更何況,就算吃不下睡不着又能怎麼樣呢?難道楚辰逸會因為我這樣痛苦而放棄尋找我?這也不可能吧,所以,我又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是吧?」莫嫣說著,把桌上的桃酥拿了一塊,放進嘴裏,吃的那叫一個香。

  「能認識你,真好。」碧凝說著,眉眼中的愁緒一閃而逝,快的來不及捕捉。

  「碧凝,其實我說句實話,你也沒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上,一個人扛着,有時候,太過堅強,反而容易折損,適當的傾吐,才是最合適的。」莫嫣沒有放過碧凝臉上的神色,說著,「當然,我也不是讓你跟我說什麼,只是,你應該有自己的好朋友,你們應該是無話不談,互相幫助,知道對方的秘密卻守口如瓶,能夠為對方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碧凝,一個人活着,太累了。」

  「若真的有那麼容易,就好了,莫嫣,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更何況,我現在身處青樓。」碧凝說著,下了小,眼中充滿了苦澀。

  她本來也沒打算所有的事情就這麼被捅破,可是莫嫣的眼睛和心思卻也是不容小覷的,這麼片刻功夫,便知道自己心裏所想的事情並且旁敲側擊地安慰自己,這份細膩,並不是誰都有的。

  「青樓怎麼啦?青樓女子也是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人格,有自己的尊嚴的,沒有可以肆意欺壓和踐踏,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沒有誰有資格看不起你。碧凝,我不知道,像你這般聰明漂亮的女子為什麼會到了這青樓之中,我只是想說,一切還沒有到那種絕望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莫嫣笑了笑,說著。

  她不強迫碧凝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因為她知道,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沒有資格要求什麼,她只能盡她所能地安慰。

  「好了,不說了,有些事情不能說,有些事情不想說,莫嫣,你的身體,恢復地差不多了吧?」碧凝開口,轉移了話題。

  「是啊,這得多虧了這幾天你的葯啊,多麼神奇呀,以前從來沒有吃過中藥,總是嫌棄藥效慢,而且苦,現在卻慢慢愛上它了。」莫嫣說著,笑了笑。

  「以前?莫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碧凝沒有放過莫嫣口中的話,如此問道。

  「額……一點點,可能是這幾天每天喝葯起了作用吧,昨天做夢的時候,似乎夢到了一點以前的事情。」莫嫣說著,轉過頭,不想讓碧凝看到她眼神里的閃爍。

  「那就好,看來,你會慢慢想起你家住哪裡,想起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樣,我也好派人聯繫你的父母,來把你接回去。」碧凝對夜嫣的話,似乎沒有產生什麼懷疑,如是說著。

  「對了,碧凝,我想這幾天,離開紅袖招了。」莫嫣忽然開口說著。

  「怎麼好好的,要走了呢?」碧凝有些疑惑地問着。

  「是這樣的,最近總是住在這裡,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你的,而且我又沒有做什麼,能夠幫到你,我也覺得太不好意思了。更何況,楚辰逸幾乎天天來你這裡,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如果被他發現我就在你這裡,恐怕倒霉的不只是我,連你也要跟着遭殃,我不想連累你。再加上,我現在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離開這裡,去外面打聽消息,我想不起來,可是總有人會認識我,一定會知道我是誰,我住哪兒……」莫嫣說著,看這碧凝,眼中神情灼灼。

  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她沒有說,那就是碧凝這個女子,太厲害,她目光如炬,心思細膩,完全比得上一個專業的**,她怕再在碧凝的身邊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徹底穿幫,她撒謊也是實屬無奈,可是,她對碧凝有好感,她不想因此而失去碧凝這個朋友。

  「說的也是,一直不出去,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也找不到回家的辦法,那麼你想去哪裡呢?外面還在找你。」碧凝問道。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聽吧,總有一天,我會知道我是誰。」莫嫣笑笑,說著,她不能再多說了,再多說,她怕自己會暴露,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莫嫣打定主意,得到碧凝的同意,便離開了紅袖招,她還頂着一張她自己都不認識的臉,其實,她也想過讓碧凝將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教給她,但是回頭想想,這是人家的拿手絕活,怎麼可能會教給她呢?況且,她自己也有辦法躲開追蹤的。

  然而莫嫣不知道,幸虧她沒提出這個要求,就算她提出來了,碧凝也是不會同意的,如果讓莫嫣學會了這個易容術,過一段時間變一個樣子,那麼楚辰逸便永遠都不會找到莫嫣,那麼,她還怎麼看這齣戲剩下的部分呢?

  莫嫣不明白碧凝的打算,正如她自己也不會將打算告訴碧凝一樣,她早就已經想好了的,除了紅袖招,便去客棧,客棧也算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人越多的地方,就越能打聽消息,這對她來說,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她沒有拒絕碧凝給她的錢,如果是錦上添花也就算了,雪中送炭的事情,她不會拒絕,她並非那種死要面子的人,等到日後有機會,將這個人情還給碧凝便好了。她拿着這筆錢,先去成衣店給自己買了一套男裝,想要躲避追蹤,就得徹底地改頭換面,這樣一來,誰也不知道,她就是當初從辰王府逃走的新娘。

  莫嫣的打算是去客棧謀一份差事,她需要生活,便需要收入,可是,她前世的職業是**,在這個古代社會,女人能幹的事情,無非就是廚娘和綉娘什麼的,再沒有別的,可是,下廚她不會,至於繡花,她連碰都沒碰過,而男人的活計她又做不來,扛水泥搬磚頭什麼的,這還不如殺了她爽快,於是,她想來想去,便是當一個店小二,既能打聽消息,又能有一筆收入。

  從大夏都城最大的青樓,到大夏都城最大的客棧,味鮮樓,都是在鬧市,隔得並不遠,打聽了路,很快就到了。

  此刻的莫嫣,已經是一身男裝打扮,雖然身板小了點,但是端茶倒水上菜什麼的,還是沒有問題的,味鮮樓的老闆看着小夥子長得清秀,人也還算機靈,正好趕上這大夏王爺和星國公主和親的盛況,人又特別多,缺少人手,見莫嫣主動說謀一份差事,便答應了下來,莫嫣,就這麼光榮了成為了一名店小二。

  她的工作很輕鬆,比起以前在現代警局裏面,可謂是輕鬆多了,至少,在這個味鮮樓裏面,有很多店小二,各司其職,而且還有換班制度,她不用一天到晚幹活,只用做自己那段時間該做的事情,除非人太多,需要她幫忙的時候,才會多做一些。

  這樣的生活是莫嫣十分滿意的,因為客棧還提供了後院的小房子給夥計們住宿,她是女人,自然不可能跟男人住一間房,就在為難的時候,掌柜的卻告訴她,因為她是新來的,而之前的房間都住滿了,現在她可以一個人住一間。這樣的好運,讓莫嫣不得不說,上天還是公平的,她為你關上了所有的門,還是會為你打開一扇窗的。

  就如同她被追的走投無路,卻機緣巧合碰到了碧凝,而在客棧工作,本來以為是一件難辦的事情,卻沒想到這麼輕鬆就給解決了。在感激上蒼的同時,莫嫣卻也在想着,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本尊的身份,然後回歸正途呢?

  她這場穿越,到現在為止,也才剛剛開始,她不知道,自己未來還有多少路要走,還要經歷多少風雨,那些最開始追殺這具身體本尊的人到底是誰,星國公主去了哪裡,辰王府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碧凝會不會受牽連,她以為會去到哪裡……

  所有一連串的問題拋出,莫嫣躺在客棧的床上輾轉反側,想來想去,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她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隨遇而安就好,她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所以這一切,等到以後,自然會知道答案,她也不用刻意的去強求。

  莫嫣每天在味鮮樓裏面愉快地當著店小二,幫忙端茶倒水上菜,偶爾聽到客人們的談話,知道今天在哪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三教九流的話題,上至皇室宗親王公貴族,下旨販夫走卒黎民百姓,幾乎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情,都能在這個客棧里聽得到。

  吃飯的,住店的,沒有人不說話,只要開口,莫嫣就能從中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身體本尊身世的打算,只是她來了客棧幾天,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聽到關於身體本尊的任何消息。

  其實,莫嫣自己也知道,這種機會很渺茫,但是她不會放棄,雖然沒有找到身世之謎,可是,她卻聽到了一個讓她興奮不已的消息,那就是,楚辰逸將大夏都城大街小巷她的那些畫像都撤去了,沒有張貼在牆上,這對夜嫣來說,無疑是個很好的消息。

  雖然,這畫像貼在牆上這麼多天,大夏都城的百姓也都看到和知道了,可是無論如何,她走在街上,看到大街小巷都貼着自己的畫像,感覺自己就像通緝犯一樣,在現代,都是她發放通緝令給下面的人,讓他們到處張貼,可是如今,被通緝的卻是她自己,這對莫嫣這樣一個堂堂的高級督察來說,是個十分諷刺的事情。

  「小莫——快,將這些才送到樓上天字一號房去,客人等着呢——」莫嫣剛剛進廚房,便聽到掌柜的站在門口喊着。

  「知道了,這就去——」莫嫣仰頭回答了一聲,便端起托盤,朝着樓上奔過去。

  每天的工作其實很輕鬆,但是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時候,人特別多,到處都是喊叫聲,可能是莫嫣在現代的時候習慣了,她在警局,大家都知道她喜歡安靜,所以一般沒有什麼人敢在警局裏面大吵大鬧,說實話,這樣的環境莫嫣還真不怎麼適應,可是現實所迫,沒有任何辦法。

  蹬蹬蹬地飛速上了樓,來到掌柜的所說的天字一號房,敲了敲門,得到了允許,莫嫣便端着飯菜走了進去,卻見裏面有兩個男子,在桌子的兩面坐着,一臉愁容,看起來十分不開心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啟軒,你說小師妹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我們怎麼找也找不到她的去向?」其中一個男子說著。

  「我也不知道,總之,師傅說了,一定要將師妹找回去,咱們在這裡住幾天再看看吧,要是沒有師妹的下落,咱們就去別的地方。」那個叫啟軒的男子說著,嘆了口氣。

  莫嫣將飯菜放好,只聽到他們說了這兩句話,便退了出去,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下了樓,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情。

  時光悠悠,已經過去了很久,她每天都在計算着日子,從王府跑出來,在紅袖招躲藏着過了五六天,被碧凝姑娘識破身份在紅袖招又待了十天左右,來到這味鮮樓客棧,當個小打工仔又過了十來天,一晃一個月都過去了,可是,她要做的事情,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嘔——嘔——」莫嫣來到廚房,站定,正好發現掌柜沒有再喊她,便想偷閑一會兒,但是沒過多久,她便扶着旁邊的牆壁乾嘔了起來。

  「小莫,你怎麼了?是不是在廚房偷吃了什麼東西,吃壞肚子了?」身邊有另一個店小二過來,拍了拍莫嫣的肩膀,說著。

  「小墩子,你別瞎說了,這話要是被掌柜的聽見,我可就死定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最近總是想乾嘔,可能是腸胃有問題吧。」莫嫣轉頭,看着同伴,說著。

  「也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咱們這兒人忽然就多了起來,什麼江湖人啊,王公貴族啊,都愛來這兒住店吃飯,也的確忙的夠嗆,回頭你跟掌柜的說說,好好休息幾天,你的活兒也不多,我幫你頂了。」小墩子很是豪爽地拍了拍莫嫣的肩膀,說著。

  莫嫣感激地看着小墩子,朝他笑了笑,她在這裡不過十幾天的功夫,這些和她一起工作的店小二也都很和善,或許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都是為了生活才出來的,所以也沒有為難她這個新來的,反而對她處處照顧,這也讓莫嫣很是高興。

  不過,她的確要考慮下小蹲在的建議了,她這幾天都是這樣,時不時就覺得胃裡不舒服,聞到什麼氣味也會覺得想要嘔吐,這種狀況,她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不管是在現代當**的時候,還是來到古代的這段日子,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

  往日在**局,她連續幾天熬夜或者幾頓不吃飯,胃也沒有難受成這樣,這才來到古代一個多月,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水土不服?不過不管怎麼樣,這都好幾天了,要是再拖下去,她怕她這條小命就這麼玩完了,上天好不容易才給她的一次重生的機會,她才不想這麼浪費了。

  「小墩子,說實在的,我真得找個大夫看看了,這都已經好幾天了,這樣吧,我今天就跟掌柜的說說,你先幫我頂一天,我去瞧瞧?」莫嫣對壓住胃裡的翻湧,對小蹲在說著。

  「去吧去吧,這裡有我呢,你去跟掌柜的說一聲。」小墩子說著,揮了揮手。

  莫嫣點了點頭,便來到大堂跟掌柜的說了些什麼,掌柜的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見現在是下午,客人沒那麼多,而莫嫣這段時間人確實很勤奮,所以二話沒說,便同意了莫嫣的請求,讓小墩子頂了莫嫣的班,便放莫嫣走了。

  莫嫣先是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換下了一身店小二的衣服,她的身邊也還是有些女裝的,她知道,中醫把脈是能夠看出是男是女的,她穿着男裝去把脈,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反而引起懷疑,所以莫嫣索性換了女裝,將臉上的東西擦掉,恢複本來的面目,然後用之前用過的辦法,在臉上抹了一層灰。

  這樣一來,客棧的掌柜和店小二也不知道她就是原本的莫嫣,不知道她是女兒身,而外面的人也不會想到,她就是一個月前辰王府尋找的逃跑的王妃。

  雖然有些忐忑,可是為了自己的健康考慮,莫嫣還是去了醫館,找了個大夫,想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大夫為莫嫣把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恭喜姑娘,哦不,夫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莫嫣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當機,沒有明白這大夫說的是什麼,有喜了?這是指……糾結着臉色,莫嫣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大夫,你的意思是,我……懷孕了?」

  「沒錯,夫人,已經一個月了,絕對沒錯。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大夫眼帶笑意,說著。

  「呵呵……恭喜……」莫嫣頓時覺得整個天色暗了下來,好像天塌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才一次,她就這麼榮幸地中槍了?就在成親的那天晚上,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和楚辰逸的那一夜,竟然讓她懷孕了?天哪,才一次,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懷孕。

  楚辰逸!莫嫣緊咬着嘴唇,心中憤恨不已,看着自己的肚子,她心中糾結,這個孩子,根本不該屬於她,可是,他卻莫名其妙地跑到她的肚子里,而且,她現在落到這樣的地步,怎麼能帶着一個小孩子呢?

  她在客棧打工,這要是肚子大了,往後怎麼掩飾?而且,以後找到身體本尊的家人,要怎麼解釋這個小屁孩?如果要她把這個孩子給打掉,她又捨不得,畢竟是一條生命,而且是她肚子里的生命,就算她不想承認,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她說什麼。

  嘆了口氣,看着自己的肚子,莫嫣轉向大夫,說道:「大夫,這孩子,可還健康?」

  「夫人放心,這孩子目前沒有什麼危險,不過夫人身體還是有些虛弱,這段時間可能是因為勞累過度的關係,這孩子的脈象也有些微弱,夫人得多注意才是。」大夫對莫嫣說著,笑了笑。

  「有些微弱?那可不行,大夫,你幫我開一點保胎葯吧。」莫嫣一聽大夫的話,心中立即閃過一絲擔憂,忙說著。

  她的潛意識裡,就不想這個孩子有事,所以,當她聽大夫說著孩子的脈象有些微弱的時候,便有些擔心了,讓大夫開了保胎葯。

  無論如何,這也是一條性命,她不能不負責任,雖然這孩子出生以後可能沒有父親,但是無論如何,即便只有她一個人,她也要將這個孩子撫養長大。如此想着,接過大夫遞過來的保胎葯,付了銀子,莫嫣便走出藥鋪。

  陷入沉思的莫嫣沒有看見前面的人,她拿着葯,一頭撞到面前人的懷裡,這才回過神,抬頭,想要道歉,卻在看到眼前這個人的臉的時候,瞬間呆住,霎時間慌了神。

  眼前的人,竟然是楚辰逸,她一直躲着的楚辰逸,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狹路相逢。莫嫣一瞬間的慌亂沒有逃過楚辰逸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莫嫣忽然想到,現在她的樣子,楚辰逸應該認不出來才對,所以,她沒有必要害怕。很快,恢復了神智,斂住心神,道了歉,打算在楚辰逸認出她之前轉身離開。

  「站住!」忽然間,楚辰逸開口,朝着莫嫣喊着,莫嫣一聽,知道壞了,忙將手中的葯丟給楚辰逸,想要阻擋他前來的腳步,而自己則拔腿朝着前面跑去。

  被楚辰逸這麼一喊,莫嫣頓時覺得自己心都涼了半截,她多了他快整整一個月,本來就是不打算再與他相見的,卻沒有想到,就在這個藥店的門口,碰到了這個男人,這個把她吃抹乾凈卻讓她中獎的男人。

  沒有絲毫停頓,莫嫣朝着前面跑去,她打算跑到人多的地方,然後再混入人群中悄悄溜走,她不想在跟這個大夏的王爺有任何交集,畢竟,她只是穿越過來的,雖然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但是,牽扯到皇族,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莫嫣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連客棧也回不去了,只能找個地方,好好地安胎,然後等孩子生下來,好好撫養這個孩子。客棧的活兒肯定是不能幹了的,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麼離開,客棧的掌柜的會不會有什麼不方便,不過,她這樣的小人物,走一個或者留一個,對人家來說,也造成不了什麼損失了。

  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她只是朝着前面跑着,楚辰逸看着見到自己便拔腿就跑的女子,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終於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子,就是在紅袖招,在碧凝那裡,當時,這個女子是紅袖招送酒的丫鬟,可是,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眼熟呢?

  不期然間,他想起了一個月前從他的王府逃走的那個女人,星國公主,趙思柔,就是她,這張臉,他永遠不會記錯,他一向不近女色,也記不住幾個女人的臉,唯一能讓他記住的,除了碧凝,就是這個女人。

  「來人,給本王追——」楚辰逸看着莫嫣逃走的方向,冷冷地下了命令。

  楚辰逸身後的人聞言,朝着莫嫣追了上去,而楚辰逸,接住了莫嫣朝着她丟過來的葯,眼神一眯,轉頭,看着旁邊的藥店,心中有了計較。

  身後的人都朝着莫嫣追了過去,而楚辰逸自己,則是大步跨進藥店,看到那個大夫正坐在前台,看着手中的藥方。

  「大夫——」楚辰逸開口,朝着大夫喊着。

  「哦,是辰王爺,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那大夫一見是楚辰逸,忙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上去,說著。

  「邱大夫不用這麼客氣,本王也沒別的什麼事情,就是來問問,剛剛從你醫館裏走出去的那個女子,得了什麼病?」楚辰逸問着,看着大夫。

  他已經注意看過了,方才只有莫嫣一個人進來,那麼他說剛才那位女子,這大夫肯定知道他說的是誰。

  「王爺說笑了,剛才那位姑娘,哦不,夫人,哪裡是什麼病,分明是有喜了,不過一個月而已,孩子的脈象還很微弱,可是,草民絕對沒有看錯,是喜脈。」這個邱大夫說著,看着王爺,一臉討好,天下沒有人不知道楚辰逸的名號,他問話,又怎麼能不如實回答呢。

  「喜脈?你是說,她懷孕了,而且剛好一個月?」楚辰逸聽了大夫的話,心中閃過不知道什麼滋味,再次開口問道。

  「沒錯,王爺,的確如此。」大夫再次確定,卻讓楚辰逸心中有了些隱隱的期待。

  按照大夫的話,他便知道,莫嫣肚子里懷的孩子是他的,他幾乎可以確定,那一晚她在他的身下輾轉,那一次,她還是處子之身,那一層薄薄的阻礙和緊緻,讓他至今記憶猶新,所以,他不會記錯,那個孩子,是他的。

  可是這個可惡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竟然見到他還跑!身負兩國的安危,竟然不顧使命,從王府離開,看到他竟然還敢躲,這個女人,如果他抓住她,一定不會放過。

  心中想着,楚辰逸走出醫館,沒有再理會身後一臉莫名其妙的大夫,也不顧自己黑沉的臉色讓那個大夫十分地疑惑,他朝着莫嫣逃離的方向繼續前進,那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他的手下,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一定能夠抓住她。

  楚辰逸冷哼一聲,王爺脾氣上來,一甩袖子,便回了辰王府,端坐在高堂之上,等着他的手下將莫嫣給抓回來。

  果然,楚辰逸並沒有等多久,便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左一右,抓着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從辰王府的大門走了進來,他眼神一眯,看着這個還在不斷掙扎的女人,心中頓時冒出一股怒火。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還這麼大的動作,傷着孩子怎麼辦?

  當這個想法從楚辰逸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給嚇了一大跳,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樣的想法,可是他看到莫嫣似乎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便覺得十分不舒服。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莫嫣見到楚辰逸,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一個反手,掙脫了扣住自己的那個人,如此說著。

  見到莫嫣露出這麼一招,楚辰逸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傳言中的星國公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常年在深宮並未出來過,可是看眼前的女子,怎麼也不像是養在深宮弱不禁風的樣子,剛才她的動作,很有力道,而且很到位。

  楚辰逸在心中暗自評價着,然後不動聲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趙思柔?本王竟然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女人!來人吶,拿盆清水來,把她臉上的東西洗乾淨。」楚辰逸看着莫嫣,開口說著。

  他始終記得一個月前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他看到的那個女人,絕對不是現在這種黑不溜秋的模樣,怪不得他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她,原來她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掩人耳目,才躲避了他這麼長時間的追蹤。

  辰王府的人將清水捧過來,端到莫嫣的面前,讓莫嫣當著楚辰逸的面把臉上的灰塵都洗乾淨,莫嫣沒有辦法,她已經被楚辰逸抓住了,在這麼眾目睽睽下逃走,她自問還沒有那個本事,所以,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莫嫣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她彎下腰,將臉上的東西都洗乾淨,露出裏面原來的臉。

  當莫嫣原本的容顏露出來的那一刻,整個王府的人都驚訝了一下,這就是傳說中的星國公主?那個病秧子?可是怎麼看都不像啊?因為莫嫣進辰王府的時候,是矇著面紗的,而第二天一大早,在辰王府的眾人還沒有來得及起床之前,她便已經離開,所以,她的容顏還沒有被眾人看到。

  楚辰逸看着這樣的莫嫣,看着王府眾人對莫嫣的眼神,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快,站起來,將莫嫣拉着,直衝沖地走到後院,他們當初洞房花燭的新房裡。

  這個房間,莫嫣記得清清楚楚,因為她就是在這裡醒來,然後打了楚辰逸,然後從這裡逃走,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時隔一個月,她竟然又會回到這裡,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你拉我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莫嫣不滿的說著,雖然她懷着眼前這個男人的孩子,也不代表這個男人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趙思柔,難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你是代表星國來我大夏和親的,如今星國北方邊境正被風國圍攻,難道,你不想讓本王帶兵出征,去救你的國家?你竟然從本王的王府里逃走,還打傷了本王……」楚辰逸開口,便是這麼大一串話,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向言簡意賅的自己,怎麼對着這個女人,就有許多話想不停地說。

  「等等。」莫嫣打斷了楚辰逸的話,疑惑的開口,「我說辰王爺,你該不會還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吧?我?趙思柔?你弄錯了,我叫莫嫣,不是你那個什麼星國公主,風國的圍困也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你娶錯了人,拜錯了堂。你把我吃抹乾凈,我沒找你負責也就算了,你現在以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責怪我?辰王爺,你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你在說什麼?」楚辰逸終於聽出莫嫣語氣里的不對勁,本來這個女人與傳言中的星國公主相差甚遠,就已經讓他懷疑了,現在這番話說出來,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不是趙思柔,不是你口中的星國公主,你要娶的人也不是我,我只是個錯誤。現在,你懂了嗎?我叫莫嫣,所以,你找錯人了。」莫嫣說完,轉身,打算從新房裡走出去,離開這個辰王府。

  她已經把話解釋清楚了,至於那什麼李代桃僵,被迫嫁入辰王府的事情,她也懶得去解釋,等找到了真正的星國公主,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所以,她不打算再說什麼。

  「站住!你以為辰王府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你來了,那就別想離開,更何況,本王不管你是不是趙思柔,也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的肚子里,有本王的孩子,你就得留在這裡,留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楚辰逸說著,看着莫嫣,一步也不讓。

  「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這辰王府又不是我想來的,是你硬要抓我來的,怎麼現在倒怪起我來了?還有,既然這是一場錯誤,那孩子也應該是個錯誤,我不用你負責,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讓我走。」莫嫣怒火直冒,如此說著。

  「你別想,從今天起,你就待在這裡,哪裡也別想去。」楚辰逸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威脅,便拂袖而去,留下莫嫣一個人在原地,生着悶氣。

  莫嫣沒有想到,楚辰逸竟然說道做到,讓她住在那個當初他們纏綿一夜的新房裡,便派人在門口守着,不讓她離開,無論她怎麼跟楚辰逸說,楚辰逸就是不聽,一意孤行。

  看着門口守着的兩個人,莫嫣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楚辰逸做的也真夠絕的,什麼話都不聽,整個人乾脆給她玩消失不見,無論她怎麼跟門口的兩尊門神說,那兩個人就是充耳不聞。

  時隔一個月,她又回到了這個辰王府,當初進來的時候她什麼知覺都沒有,被美鳳控制,如今進來的時候她倒是清醒着,可是,卻還是不由自己做主。想到這裡,莫嫣便不由得嘆了口氣。

  對了,美鳳?

  忽然間,莫嫣腦海中靈光一現,想起這麼個人,這個叫美鳳的人,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只要她跟楚辰逸說,自己並不是真的公主,那麼,一切事情都好解決了,楚辰逸一定知道她只是個過客,然後事情便順理成章地按照她所想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裡,莫嫣忙起身,朝着門口走去,看着門口站着的兩個人,陪着笑臉,說道:「那個,我想見見美鳳姑娘,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找來?」

  莫嫣覺得自己特別悲催,在現代身為一個**,她自己覺得身手還算不錯,罪犯碰到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為什麼來到這裡,就變得這麼不堪一擊了呢?她的近身格鬥,遠程攻擊,在警校的時候都很出色,她的老師也稱讚她,可是在這個古代,她所學的一切都用不上,人家用的都是輕功和內功,能夠用手掌砍樹劈石的那種功夫,她這樣的身手,只能給這些個高手墊底。

  很快,美鳳便被叫來了,莫嫣讓美鳳進了屋子,便開口說道:「你去跟楚辰逸解釋,說我不是真正的公主,讓他把真正的公主找回來。」

  「你在說什麼呢,你以為這辰王府是什麼地方,我一個小丫鬟,能在辰王爺面前說上什麼話?如今讓你住在府里,吃的穿的全都給你最好的,你應該感到知足了,別那麼不識好歹,讓你代替公主,是你的福氣。」美鳳如此說著,眼神睥睨地看着莫嫣,語氣中透着點點不屑。

  「是福氣你家公主自己為什麼不來?不就是聽說了楚辰逸脾氣不好,才想到要找個人替代的嗎?美鳳姑娘我就是看你身為公主的婢女,做什麼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才好言跟你說的。」莫嫣聽了美鳳的話,頓時怒了,以為她是什麼人啊?那種貪圖虛名愛攀高枝的人嗎?福氣?哼,這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借口而已。

  「莫嫣,你說話最好注意點,在王爺面前,不管你怎麼說,王爺都是不會相信的。你不是真的公主,眾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唯一不利的人只有你,其他人是不會相信這一切都是公主主導的,所以,別用這個威脅我,好好在王府待着,等到你該離開的時候,你自然會離開。」美鳳說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莫嫣一個人待在屋子裡,看着美鳳離去的背影,心中百味陳雜。這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她只不過是不小心穿越到了這裡,為什麼上天要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能夠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她還是願意回到現代,和自己的警局同事在一起。

  嘆了口氣,莫嫣沉默,坐在桌子前面,看着窗外的景色,卻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如今的她,只能感嘆世事無常,在現代,她二十八歲,該是結婚的年齡,卻總是因為上班的原因,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可是如今,來到古代才短短一個月,便經歷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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