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軍事歷史›貪心道姑皇帝命
貪心道姑皇帝命 連載中

貪心道姑皇帝命

來源:google 作者:梧鳳棲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梧鳳棲 霍曄瑩

【爽文】【女強】【逆襲】【替身】美強慘小道姑專心搞事業終於逆襲成一代女帝出身不好?那就換成大將軍府的千金小姐!情路不順?那就專心搞錢搞事業!有人阻攔?通通除掉!野心勃勃的腹黑王爺/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多疑霸氣的大叔皇帝通通當我的手下敗將吧!腰纏十萬貫,騎上揚州鶴!展開

《貪心道姑皇帝命》章節試讀:

承熙四年初冬 雲清觀

「胡靜訓,你個死丫頭皮又癢了是吧!

一個形容枯槁的道士狠厲的呵斥着。

他面前的小道姑模樣的姑娘立時戰慄起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叫胡靜訓,許是這堂堂雲清觀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瘦道士手裡揮着拂塵奮力抽打着胡靜訓。

她那白皙似雪的頸子上頓時多了幾縷血印子。

瘦道士猶嫌不足,又是泄憤般的幾下抽打。

她拚死護着自己的頭,可護不住的地方已是遍體鱗傷。

所幸如今初冬,她身上的灰棉袍雖輕薄但也可抵擋幾下。

棉袍被打出了兩三條裂口,結了團的棉花也散落了一地。

可他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似與之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見她不做聲便又狠厲地抽打着匍匐在地上的她。

可謾罵,羞辱,責打對於胡靜訓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直至這瘦道士自知白費力氣逐漸停手,她的臉上都是那不合時宜的波瀾不驚。

這胡靜訓年不過十四,對於她的來歷,在雲清觀有着各式各樣的說法。

有的說她是掌門的俗家親戚,家裡窮養不起她就送上了山;有的又說她原來的村子裏遭了瘟疫她被父親送來的;還有的說她娘親與人苟且珠胎暗結生了她之後便將她遺棄在山門前。

總之,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從哪來的,只知道自己打記事時起就在這裡。

「我跟你說,雲貴妃不日將抵雲清觀為燕地前線的將士們祈福順路回鄉省親,宮內上上下下皆要打掃的一塵不染,三清閣可是重地,你可給我仔細着點!再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小心扒了你的皮!

瘦道士見她不應聲,更是恨的咬牙切齒,手裡的拂塵又揮打起來。

一邊打還一邊咒罵道:「我在和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她蜷縮着身體,那些掉落的棉團依舊被她牢牢的收在懷裡。

她死盯着瘦道士,眼神里的怒火掩在寒光下,竟讓人心生起些許的恐懼。

她這副神情也讓瘦道士打了個寒噤,沒好氣地回應一句:「真不知道掌門留你這廢物作甚。幹完這些,你今晚值夜,別偷懶!」

瘦道士悻悻而去,待他背影漸遠,淚水才從眼眶中滴滴點點得滲出。

而這淚水是錐心徹骨之痛,更是對周遭的無奈憤恨。

她挽起袖子把那角落裡的書卷從架子上一摞一摞的搬下來放在地上,灰塵飛揚起來嗆的她打起了噴嚏。

碩大的三清閣獨留她一人。

她瘦弱的身影穿梭其中宛如螻蟻般渺小。

門外夕陽灑在階前那一層薄雪上映出一片淺淡的金色,枝頭的紅梅初綻放,金紅交相輝映更勝仙境。

掌燈後靜訓朝着飯堂走去,管事的道人和雜役們卻開始收羅起碗筷。

她走進來的步伐輕的似不想被任何人察覺一般。

老雜役突然感知背後有人被嚇了一跳。見是她來了便斜着眼耷拉着嘴角咒罵:「見了活鬼了,你進來怎麼也不吭氣! 這會子功夫才來吃飯,沒了。」

「一碗白粥即可。」靜訓輕聲地說

老雜役臉上帶着幾分譏笑,將手中的木盆傾向靜訓,敲打着盆底說:「你以為飯堂是酒樓飯館嗎?」

罷了,再多言其他不過也只能換來這般譏諷。

餓一頓也死不了。

她正心想着轉身離開,老雜役卻又叫住她,朝她手裡塞了個粗面餑餑。

「下次早點來,以後可沒人可憐你!」

靜訓微微頷首以作感謝,隨後便拿着那粗面餑餑又回到了三清閣。

四下無人時,她總算是能得些清閑。她取來針線,將棉團塞好縫補上之後透着院落中的燭火和月光,靜訓迫不及待地尋找着書冊仔細翻讀。

靜訓側卧在地上,倚靠在一旁的墊腳凳上,一邊吃着那粗面餑餑一邊又手不釋卷的沉浸在書海之中,不覺間伴着寒風和這書冊的灰塵氣味她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瘦道士打着呵欠來到三清閣,見靜訓身側儘是沒有擦乾淨書架和散落一地的書冊又火冒三丈了起來。

他手中拂塵又狠狠地抽了下去。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瘦道士咒罵得聲也吸引來了趕去上早課的弟子。

他們三五成群聚集着,一邊駐足看着熱鬧一邊竊竊私語起來。

「你看看,這個胡靜訓又挨打了。」

「平時宮裡都沒什麼人關心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還要被責罵也是可憐。」

「有什麼好可憐的,你來得晚不知道,聽說她出生不久村子裏就鬧了疫病,她爹從村子裏偷跑出來把她送到雲清宮,自己也病死在了山門,掌門見她可憐才收養在宮裡,誰知這鬼丫頭邪性的很,山裡自她來了也鬧起了瘟疫,她自己大難不死可山門裡的人可遭了殃,死了幾十個人。」

「才不是呢!我聽一個師姐說,她娘本是個娼妓,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生下了她這個孽種,她娘沒法子養她,這才把她丟在山門的。」

圍觀之人七嘴八舌繪聲繪色的講述着靜訓的身世。

而這些說法又被口耳相傳添油加醋的傳到新人耳朵里。

可到底是怎麼回事根本沒人在意,只是大家都這樣說便成了事實。

靜訓早已對這些言語毫不關心了,她在這樣的流言下如雜草般生長着。

她也曾辯駁,也曾憤怒,可無濟於事。

甚至反抗激烈,對方的欺辱也更猛烈了。她只得學會忍耐,在書海里自我慰藉着。

正是這樣的淡漠讓她反倒多了些超脫出世,參悟生死的氣度。

可與其說是參悟了生死,倒不如說她這樣的人死了也只是讓他們少了個茶餘飯後的談資或是出氣筒而已,不會有人去在意。

又不知過了幾時,鐘聲悠遠傳入耳中,適才所有圍觀的道士,雜役也各自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了。

靜訓躺在地上迎着日光伸出手來,冷風和霜雪讓她的傷口麻木,不再疼痛。

那寬大的衣袖滑落,手腕被打出了一道道紅的紫的滲人的印記也露了出來。

她仔細端詳着這些手臂上,新傷疊着舊痕,這每一道,她都清楚的記得。

遠處的梅花叢中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道姑,她眼帶笑意,似有月光入眸,散着那寧靜的溫柔。

見她來了,靜訓全然不似對旁人那般冷漠,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畢恭畢敬的說:「林師叔。」

這林茗看了看靜訓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將她鬢邊的幾縷碎發斂至耳後:「靜訓,你師父教你識書斷字,讓你來三清閣不是讓你偷懶的。他想讓你在此參悟經文中的道理 ,有所精進。現在你師父不在了,你這般憊懶耍滑教我如何能不責備你?」

「可明明是旁人懈怠投機取巧,看我好欺負便存心為難我。白日里洒掃清點無不是我一人打理,旁人便藉由去偷懶,到了晚上十日里有七八日都是我來守夜,使喚我和使喚那些雜役一般——」

靜訓見到林茗全不似之前那般平靜冷漠,不僅言談多了,那凝脂般細膩白嫩的小臉上也多了幾分閨閣女子的嬌憨與任性。

可是面對她這樣的一番抱怨,林茗卻不置一詞。

她雖溫柔可責備更重了:「旁人旁人,滿口皆是旁人之過。你遇事多想想自己錯在哪,怎的人人都針對你?你若真的做得好,旁人又怎會苛待你?」

靜訓聽了這話一肚子委屈險些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

「雲清觀對你有養育之恩,雖不在意你是否知恩圖報,我亦不奢望你有反哺之心。可剛那一番抱怨當真叫人寒了心。若你師父在天有靈聽你這麼說得多失望!」

靜訓雖心裏有些氣惱可一時竟也無言以對。

其實她並非是真的無言辯駁,也許她只是不想和林茗去爭辯這孰是孰非的事。

從前她眼中的林茗溫柔嫻雅,善良慈愛,對晚輩最是關愛體貼。

可如今連這最後一點的溫柔也變成了怨懟。

雲清觀養育之恩是真,林師叔教導之恩是真,可師兄弟責難之情亦是真。

不知寒了心的到底是雲清宮的眾人還是自己。

她心裏想到這些便是一陣酸楚,林茗見她眼圈微微有些泛紅又無可奈何的安慰道:「我說這些話也都是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日雲貴妃就要來雲清觀祈福,這是大事,你莫要再生事端。至於這三清閣的管事,過後我會和他說,他也實在是不知輕重。我還有旁的事,你快些打理吧!」

林茗離開轉身的一剎那一塵不染衣抺掃過靜訓的道袍留下一抹淺淡的白檀香氣。

靜訓則站在遠處,怔怔地望着林茗漸遠的背影,眼神中更多了些不易被人察覺的憤懣仇恨之情。

《貪心道姑皇帝命》章節目錄: